【生命圓舞曲】有誰共鳴
舒伯特樂曲流傳至今,還是膾炙人口,盡經得起時間的考驗。舒伯特雖然英年早逝,但若知曉其歌曲時至今日還讓樂迷找到共鳴的管道,定必安慰不已。舒伯特只活了三十一個年頭,在貧困潦倒、戀情破滅、孤寂愤懑中度過。當中的傷感、憂郁、非旁人所能共鳴。多少時候,我們就像舒伯特般,在生命裏有無言以對的時候;付出真心,卻贏不得別人的共鳴。人生也許一如《冬之旅》般無奈。然而,舒伯特也讓我們看到縱使生活顛沛流離,他仍默言勤奮創作,竭誠追求音樂藝術。舒伯特對音樂深厚而激昂的情感在其作品《音樂頌》(An die Musik) [收聽] 可見一斑。追求理想的路上,或許我們未能霎時遇見共鳴者;只要我們鍥而不捨,終必有日找到知音人。細聽教授選播的《歇足》,仿如聽見一切無言和有言之聲。這首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不朽之作,直讓懂得體會的知音人產生深切的共鳴,讓內心充滿真誠的感動。這正正表現了「共鳴是會呼應的」。
舒伯特的《冬之旅》讓我想起某年在倫敦及伯明翰過了一個寒冬。嚴冬酷寒下,白雪漫天飛舞。風雪下,我曾屈膝在溫暖火爐邊,也曾頂風冒雪跋涉過一段不很長的路;因而對舒伯特的《冬之旅》也有點感同身受 - 孤獨冷漠的感覺真的有點兒可怕。這數星期,爸爸開始在養和醫院接受治療。當他在病房時,我往往要進進出出醫院,或替他買午餐、或往超市購買餸菜。踏入初冬的跑馬地山村道,不難感受到季候風撫摸我的臉頰,搭著我的肩膀。獨個兒進出養和醫院,路上想到爸爸能否康復,無奈的感覺縈繞心頭,內心盡不是味兒。心靈有疲乏的時候,總想「歇足」,只是猶不得我。往養和醫院的路委實留下不少唏噓:很久以前,我曾於這裡報名當護士,只是因尚餘數月才足十八歲給拒於門外;很久以前,我跟爸爸於這裡擔當義工,探訪病榻中的人。這些年頭,醫院擴建了不少,景物不再依舊,人心也全非。求醫路上,只有我跟爸爸並肩作戰;心底深處,我也渴望找到心靈上的共鳴者,只是知音難求。可幸求醫路上,尚有愛我的耶穌結伴而行;在跌倒時、在喪志間,給我強心針,默然作共鳴者。在這求醫路上,我亦學習了少些批判,多些感恩。
倘若今天你獨自一人踏上茫然的「冬之旅」,願意你能不放棄、不退縮,用信心抬起頭,將眼目投放於耶穌身上。或許你會慨嘆「笑問誰,肝膽照應。風也清,晚空中我問句星。夜闌靜,問有誰共鳴?」(出自我欣賞的藝人張國榮之《有誰共鳴》[收聽)。盼望你無忘耶穌願意成為你無言和有言的共鳴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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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張美玲博士,現於香港大學任教,為銅鑼灣浸信會會友,曾任多屆理事及詩班班員。讀者可電郵至 lisa@hku.hk 與作者分享。
作者上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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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同路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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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