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隽宁:谈跨性别争议中儿童"被武器化"受社交媒体所误导的性别观

《The Cass Review》作者BBC专访

在跨性别政治双方的争论下,感到性别不一致的儿童是受害者
希拉里·卡斯博士撰写了一篇关于如何对待对自身性别认同感到困惑的儿童和青少年的重要综述。 | 在跨性别政治双方的争论下,感到性别不一致的儿童是受害者 BBC News

(文章来自香港性文化学会,蒙允转载。原文连结:谈跨性别争议中儿童"被武器化"受社交媒体所误导的性别观 《The Cass Review》作者BBC专访

在跨性别政治双方的争论下,感到性别不一致的儿童是受害者

英国儿科专家Hilary Cass受访描述,在跨性别政治双方的争论下,感到性别不一致的儿童是受害者。

Cass在2020年受英国医疗部门委托,就跨性别治疗(包括性别诊所Tavistock)进行独立调查,并撰写极具权威的《The Cass Review》。可是,他本身并不是儿童性别治疗的专家。Cass获选为领导的原因,是基于他资深的儿科背景、无党派立场,亦无跨性别医疗先入为主的涉足,相信可作出较中立的评审。他于2024年发表审查报告,得出心理肯定治疗(青春期阻隔剂、改变性别生活和手术等)的实证基础薄弱的结论。

英国近日发表了关于学校跨性别政策的咨询,为期六个星期。Cass 此时在英国广播公司周日早上的政论节目《Sunday with Laura Kuenssberg》接受访问时,赞扬政府发布的学校指导方针,并认为对于非常年幼的儿童变性需要谨慎,因为这可能会将他们锁定在非自然发育的成长轨迹之中。Cass相信,如果儿童能够有"多点时间",可能就不会寻求那些治疗。

Cass描述"处事极端的人对儿童构成许多困扰。"这些困扰可能来自社交媒体上不真实的映像和期望,误导了儿童。他这样解释现时的想法怎样误导儿童:"如果你不是典型女孩,喜欢玩卡车,或男孩喜欢打扮……就意味著你是跨性别的,但其实并非如此,那些都是正常的差异。"他又提到另一种意识灌输:"除了在Instagram上绝对典型的女孩,任何其他样子都不OK",这种想法都令人误以为,不是刻板印象中的女性,就是跨性别。

事实上,现时许多人都不清楚到底改变性别真正意味甚么,以及它在现实中有多困难,包括"相当密集的医疗治疗"和"相当残酷的手术"--而不像社交媒体上所说的那么轻易。访问中,Cass解释为何有少数人需要手术,因为"有少部份人是永远无法接纳自己的生理性别……医疗途径是他们能舒适生活的唯一途径",可是现时还未明白为何会这样。

到底现时有多少性别困扰的儿童,会把这困扰带到成年呢?Cass只能推说"真的是极少数"。数字说不准,其中一个原因是现时制度无法追踪到那些已摆脱性别不一致感的儿童,没有他们的数据,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变成怎样。Cass只能够按那些向他陈情的父母和老师所说的,知道有部份人的性别质疑感在经过两、三年后就停止。

现今的跨性别政治争论,包括女性专属的空间和女子组运动等等,都令到陷于性别困惑的儿童蒙上一层阴影。这些政策争论很大程度与他们个人状态无关,而且大部份人对那些事都保持沉默。对儿童来说,要在身份困惑和政治争论两者间作出区别,再面对网上极端的言论--不论是支持还是反对--所造成的心理压力只会愈来愈大。Cass形容这是将儿童"被武器化",是令人遗憾的事。

就支持跨性别政治者来说,如果硬推跨性别,会令那些只想低调生活的跨性别人士难过;同样地,那些认为任何人都不应该变性的人也为他们制造困难。

儿童性别不一致的状况,由早年一年全国只有50宗,至今一年有几千宗;由年幼儿童早发的状况,至今变成少女青春期突然想变性的速发状况……归根究柢,怎样能说是与跨性别政治的意识形态无关?真正可以避免儿童成为牺牲品的,相信是要回到肯定身心性别一致的性别教育。

延伸阅读:《BBC》|《The Cass Review

作者:招隽宁 (香港性文化学会特约研究员)

本科修读社会政策。致力研究家庭﹑性别及身体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