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是『與別不同』的——因為他們所作的很多人也不曉得。」、「藝術家是『善變』的——因為他們要創作。創作即改變，所以他們的性格難以觸摸。」
以上是常聽到一般人對藝術家的理解和描述，今天我們嘗試以不同的角度去重新演繹這些評價。
藝術家的「與別不同」與「善變」
藝術家總要突顯與別不同，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善變的情緒和難以捉摸的性格與世界格格不入。我們就是這樣為藝術家定格了嗎？藝術家果真如此？相信沒有一個標準答案，因為藝術家也是一個人，人的變數非常大。不同時空的藝術家、按不同的藝術年齡、對不同的處境和人事也會有不同的表現，真是很難一概而論。而藝術家亦不期望有人為他們定格。
這些話說來有一些吊詭：到底藝術家是怎樣的呢？環顧歷代眾多的出色藝術品，從與別不同和善變的角度看，真的是令我們刮目相看。他們勇敢地做出我們想像不到的創意作品、他們的變化也是超乎一般人意料之外的。
那麼「與別不同」和「善變」有什麼不妥呢？與別不同就是創意嗎？若沒有改變便不是創意嗎？非常獨特、有別於常態的作品就是好作品嗎？這些獨特的地方就是變化，善於改變原有的面貌就會帶來嶄新的意念和境界。能夠建立這些獨特的境界都是藝術家的伎倆，有時真不由得我們佩服得五體投地，因為他們可以做一般人不敢、不願意和沒有能力做的東西。
主耶穌不是叫我們分別為聖嗎？他不是說，我們在這新酒新瓶的新年代要適應新的意念嗎？救恩的降臨，就是叫我們從罪惡中拯救出來。
生命的轉化其實就是改變。我們知道「分別為聖」就是與別不同，信與不信的生命就是有聖俗之分、敏感於對付罪而勇於改變自己固有的舊信念。願意接受不是我們期望的轉變——這些都是我們的信仰元素。
上帝就是偉大的藝術家：不單創造，也敢於改變
原來「與別不同」和「善變」這些特質跟我們的信仰都一脈相承，於是我敢說：上帝就是偉大的藝術家：祂不單創造，也敢於改變。地上藝術家只能說是二次創作者！上帝的創造令人驚訝，上帝要我們改變的意念更令人稀奇！「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 (賽55:8)
我們不敢說上帝有藝術家的脾氣，但是上帝所作的都不是我們人想像中的意念。我們不明白他所揀選的僕人絕大部份都是出身卑微、貧窮、在地上不起眼的，例如摩西、約書亞、掃羅、大衛、彼得。上帝彰顯很多我們不明白的意念，就是叫我們不以自己的方法來面對問題，不以我們慣常定格了的一些規律而導致迂腐的境地，而我們也不自知——上帝因此而叫我們進入一個新境界來看事情。
藝術家就是有這一種潛在的能力和境界，去發現「與別不同」並實踐改變嗎？按照藝術家的個性特質和召命，這似乎是可以的。每一位藝術家都會是這樣嗎？當然不會有人說全部如此。可是按照以上的邏輯和推理，藝術家似乎比較容易進入這些境界，只是他們是否從信仰出發、是否走這方向而已。所以我們非常重視藝術家是一位基督徒，基督教藝術發展便大有前途了。
當然，一位基督徒藝術家要忠於自己的信仰，也等同忠於自己的藝術意念，以致在他的作品中所表達的世界觀都是傾向基督化的。若非如此方向尋求創作的進路，這位基督徒藝術家就會容易迷失於洋洋大觀的藝術市場中。
忠於信仰的藝術家有澎湃的創造力
若一位基督徒藝術家忠於自己的信仰，時常親近上帝，行在祂的心意中，上帝就會在他的屬靈生命中衍生許多作品意念，這些意念就不會離開上帝；上帝亦賜予他澎湃的靈泉，讓他有無限的屬靈信息在他的創意中。
這真如活水江河的靈感，洶湧地進入他的靈裏。擠擁至一個地步，必須趕及爆發出來。這些泉湧地爆發出來的作品必定能感染人心，是榮神益人的、是充滿造就性的。絕不是無的放矢，也不會流於商業性的取向——這些絕對不會是一位基督徒藝術家的創作動機。因為他的創作只求取悅上帝，並不是取悅人。若能贏得人的欣賞和讚嘆、進而親近上帝，這就是一件充滿感染力的屬靈作品了。
筆者十分鼓勵並銳意經營這一種基督教藝術氛圍，在不同的基督徒藝術家群體當中。但願上帝使用和開路、帶領並深化所有基督徒藝術家有共同的發現和願意跟隨，這都是上帝的工作。你願意與我同行嗎？
專欄作者周文志，「香港藝術動力」創會會長及策展人、「燃亮生命」愛與光巡迴藝術展及「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基督徒藝術雙年展策展人、靈溢企業老闆、褔音畫家和雕刻家。
【當代藝粹】專欄由《基督日報》與「香港藝術動力」合作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