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初,神創造天地。」(創 1:1)聖經以創造開始,而不是以命令或律法開始。在敘事的開端,神首先向人顯明的身份,是創造者。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創 1:2–3)混沌之上,是靈的運行;黑暗之中,是話語的發出。
《詩篇》這樣回應:諸天藉耶和華的命而造;萬象藉他口中的氣而成。(詩 33:6)創造不是偶然爆發,而是話語所建立的秩序。光暗被分開,水陸被界定,萬物各從其類生長。世界不是混亂的產物,而是分辨、界定與祝福的展開。
耶和華啊,你所造的何其多!都是你用智慧造成的;遍地滿了你的豐富。(詩 104:24)創造不僅顯出能力,更顯出智慧。不是簡單地「造出」,而是有結構、有節律、有豐盛。在這秩序之中,人被提到一個特殊的位置: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創 1:27)若神是創造者,人按祂形象被造,那麼創造力便不是少數人的才華,而是人性結構的一部分。新約給出更深的回聲:我們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裡造成的。(弗 2:10)「工作」一詞,原文 poiēma,意為作品、詩作。人既是被造的作品,也被邀請參與回應那位創造主。然而,在高度功利與比較的社會裡,創造常被誤解為技巧與成果。許多人在「不夠好」的自我判斷中退縮。創造力被壓縮為能力評比,而不再是形象的印記。
春節期間,三個家庭來到小院。四個孩子站在牆前,看著我的作品,眼裡帶著羡慕,卻幾乎同時說:「我們不會。」他們或許拿過畫筆,卻從未以這樣的姿態創作——不是為了完成一幅「像樣」的作品,而是為了回應所看見的世界。那天下午,我沒有從技巧開始,而是帶他們走進田野,走到河邊,請他們把眼睛所見、心裡所感的美物帶回來——枝葉、枯草、石頭、紅果。
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詩 19:1)當人重新學習觀看,他已經站在創造的邊緣。自然不是素材庫,而是啟示。
回到小院,我們把拾來的物料堆在桌上。陽光落下,光影交錯。有人輕聲說:「好漂亮。」我只回應:「用你覺得舒服、覺得美的方式表達。」顏料可以,泥土可以,樹枝樹葉也可以。萬物皆可入畫,因為萬物本是祂所造。
起初,他們仍然猶豫。但當標準被拿走,當比較被懸置,線條慢慢出現,顏色開始流動。那並非藝術突破,而是秩序的恢復。《出埃及記》31:2–3 記載,比撒列被神的靈充滿,使他有智慧、聰明和知識,能做各樣的工。藝術與工藝並未被排除在屬靈之外;相反,設計與製作被視為聖靈充滿的結果。創造,不只是宇宙的開端,也是人被恢復的途徑。那天下午,其中一個向來不多言語的孩子完成了她人生第一次這樣的創作。我從她的作品裡看見她的故事。用色仍然稚嫩,結構並不完整,但那裡有她的呼吸,有她重新觸碰世界的方式。當她把作品拿在手裡時,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技巧帶來的滿足,而是一種確認——「我可以回應這個世界。」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創 1:31)「甚好」並不是效率評價,也不是完成度評估,那是創造者對存在本身的肯定。創造並未立刻改變她的處境,卻讓她短暫地站回那個起初被設立的位置——不是被比較的個體,而是被造的存在。
看哪,我要做一件新事;如今要發現。(賽 43:19)「新事」與「創造」同源。神不僅在起初創造天地,也在破碎之中創造更新。因此,一起創造,並不只是一次活動。它是一種參與——參與那位創造主持續更新世界的工作。
當人重新學習觀看、觸摸與表達,當他不再以比較為尺度,而以回應為姿態,他便在微小之處,參與了那起初的秩序。創造不是自我擴張,它更像是一種回歸——回到被造之初,回到「甚好」的宣告之中。也許作品會被收起,顏料會乾,紙張會泛黃;但那一刻被喚醒的,並不會消失。因為創造力不是技巧,而是形象的印記。而那印記,來自最初那一句——「起初,神創造天地。」


《一起創造》
“起初,神創造天地。”(創 1:1)
聖經以創造開始,而不是以命令或律法開始。在敘事的開端,神首先向人顯明的身份,是創造者。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創 1:2–3)
混沌之上,是靈的運行;
黑暗之中,是話語的發出。
《詩篇》這樣回應:
諸天藉耶和華的命而造;
萬象藉他口中的氣而成。(詩 33:6)
創造不是偶然爆發,而是話語所建立的秩序。光暗被分開,水陸被界定,萬物各從其類生長。世界不是混亂的產物,而是分辨、界定與祝福的展開。
耶和華啊,你所造的何其多!
都是你用智慧造成的;
遍地滿了你的豐富。(詩 104:24)
創造不僅顯出能力,更顯出智慧。不是簡單地“造出”,而是有結構、有節律、有豐盛。
在這秩序之中,人被提到一個特殊的位置: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創 1:27)
若神是創造者,人按祂形象被造,那麼創造力便不是少數人的才華,而是人性結構的一部分。
新約給出更深的回聲:
我們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裡造成的。(弗 2:10)
“工作”一詞,原文 poiēma,意為作品、詩作。人既是被造的作品,也被邀請參與回應那位創造主。
然而,在高度功利與比較的社會裡,創造常被誤解為技巧與成果。許多人在“不夠好”的自我判斷中退縮。創造力被壓縮為能力評比,而不再是形象的印記。
春節期間,三個家庭來到小院。
四個孩子站在牆前,看著我的作品,眼裡帶著羡慕,卻幾乎同時說:“我們不會。”
他們或許拿過畫筆,卻從未以這樣的姿態創作——不是為了完成一幅“像樣”的作品,而是為了回應所看見的世界。
那天下午,我沒有從技巧開始,而是帶他們走進田野,走到河邊,請他們把眼睛所見、心裡所感的美物帶回來——枝葉、枯草、石頭、紅果。
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詩 19:1)
當人重新學習觀看,他已經站在創造的邊緣。自然不是素材庫,而是啟示。
回到小院,我們把拾來的物料堆在桌上。陽光落下,光影交錯。有人輕聲說:“好漂亮。”
我只回應:“用你覺得舒服、覺得美的方式表達。”
顏料可以,泥土可以,樹枝樹葉也可以。萬物皆可入畫,因為萬物本是祂所造。
起初,他們仍然猶豫。但當標準被拿走,當比較被懸置,線條慢慢出現,顏色開始流動。那並非藝術突破,而是秩序的恢復。
《出埃及記》31:2–3 記載,比撒列被神的靈充滿,使他有智慧、聰明和知識,能做各樣的工。藝術與工藝並未被排除在屬靈之外;相反,設計與製作被視為聖靈充滿的結果。
創造,不只是宇宙的開端,也是人被恢復的途徑。
那天下午,其中一個向來不多言語的孩子完成了她人生第一次這樣的創作。我從她的作品裡看見她的故事。用色仍然稚嫩,結構並不完整,但那裡有她的呼吸,有她重新觸碰世界的方式。
當她把作品拿在手裡時,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技巧帶來的滿足,而是一種確認——
“我可以回應這個世界。”
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創 1:31)
“甚好”並不是效率評價,也不是完成度評估,那是創造者對存在本身的肯定。
創造並未立刻改變她的處境,卻讓她短暫地站回那個起初被設立的位置——不是被比較的個體,而是被造的存在。
看哪,我要做一件新事;如今要發現。(賽 43:19)
“新事”與“創造”同源。神不僅在起初創造天地,也在破碎之中創造更新。
因此,一起創造,並不只是一次活動。它是一種參與——參與那位創造主持續更新世界的工作。
當人重新學習觀看、觸摸與表達,當他不再以比較為尺度,而以回應為姿態,他便在微小之處,參與了那起初的秩序。
創造不是自我擴張,它更像是一種回歸——回到被造之初,回到“甚好”的宣告之中。
也許作品會被收起,顏料會幹,紙張會泛黃;但那一刻被喚醒的,並不會消失。因為創造力不是技巧,而是形象的印記。
而那印記,來自最初那一句——
“起初,神創造天地。”
專欄作者楊青,63年出生四川,13年受洗歸主,23全職義工服侍分堂,做過醫生、IT高管、記者、北漂、海漂;從事多個行業,非遺傳承人,藝術工作為主。2016年開始以藝術培訓教育為主,2000年疫情後開始探索學習藝術療癒,目前藝術療癒+美育教育,未來希望以聖經為根基的藝術療癒服務到各類需要的人群!
【當代藝粹】專欄由《基督日報》與「香港藝術動力」合作推出




